WatchTOP时尚消息：2025年10月，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告别了巴黎拉斯帕伊大道261号的旧址，迁至市中心的皇家宫殿广场2号（2, Place du Palais-Royal），一处直面卢浮宫的核心地段。这座承载着厚重历史的建筑，其内部空间由让・努维尔（Jean Nouvel）操刀完成全面重构与创新设计。回溯1994年，让・努维尔为基金会打造的拉斯帕伊大道旧址，以玻璃与钢结构为核心，用极具冲击力的透明感与通透感打破了传统展览空间的边界，成为博物馆建筑史上的标志性作品。
图说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新址外部建筑
©让・努维尔/Adagp，巴黎，2025年。摄影 © Martin Argyroglo
如今在新址，他延续了对展览空间的探索与突破：这座始建于1855年的奥斯曼式建筑，曾先后作为卢浮大酒店（1855–1887）、卢浮百货（1887–1974）及卢浮古董商场（1978–2019）存在，见证了巴黎城市功能的迭代变迁。努维尔在此基础上，构建出一套可无限变换的“建筑机制”，为艺术策展赋予了前所未有的灵活性与可能性。
在完全保留的历史立面背后，这座由五个平台组成的动态建筑可自由调节与组合，灵活创造出多样的体量尺度、空间空隙与布局形态，从而彰显了创作始终置于基金会实践核心的位置。
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所拥有的动态建筑设计，植根于巴黎建筑史的丰厚背景之中。1925年，国际现代装饰与工业艺术博览会的举办，标志着一场建筑革命的开端。
当时正值大型百货商店蓬勃发展的时期，其现代装饰艺术工作坊迅速成为重要推动力量，促进了应用艺术与工业生产的交汇与融合。
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新址外部建筑。
©让・努维尔/Adagp，巴黎，2025年。摄影 © Martin Argyroglo
由法国建筑师阿尔贝・拉普拉德（Albert Laprade）为卢浮百货设计的 Studium Louvre 展馆，建于国际展馆群旁的荣军院广场上。这一商业建筑推动了建筑成为现代展览发展的核心动力。与此同时，其他建筑展示同样标志着展览空间的革命，同时也体现了现代主义之间的竞争：勒・柯布西耶的新精神展馆（Pavillon de l’Esprit Nouveau）、弗雷德里克・基斯勒（Frederick J. Kiesler）为奥地利馆设计的空间中的城市结构（Cité dans l’espace）、以及由康斯坦丁・梅利尼科夫（Konstantin Melnikov）建造的苏联展馆——一座先锋立方主义建筑——均预示了“动态建筑”的雏形。
同在1925年的博览会上，让・普鲁维（Jean Prouvé）因其实用与模块化家具获得荣誉证书。后来，他与建筑师欧仁・博多安（Eugène Beaudouin）、马塞尔・洛兹（Marcel Lods）及工程师弗拉基米尔・博迪安斯基（Vladimir Bodiansky）合作，打造了位于克里希的人民之家（Maison du Peuple, 1939），这一动态建筑利用可调节的地板与墙体，创造出第一个多功能空间，为使用者提供高度灵活的操作可能。
另一个巴黎重要的模块化建筑范例是蓬皮杜中心（Centre Georges Pompidou）。其初步设计由理查德・罗杰斯（Richard Rogers）与伦佐・皮亚诺（Renzo Piano）于1971年提出，建筑包含可移动的楼层，体现了建筑作为应对多样使用需求——甚至是未知需求——的策略性思考。
蓬皮杜中心的设计灵感部分源自塞德里克・普赖斯 的 “欢乐宫” ，这是1960年由剧场导演琼・利特尔伍德（Joan Littlewood）委托在伦敦东区建造的教育与文化综合体。“欢乐宫”旨在承载跨学科互动项目，并能够适应时代变迁下的社会条件。尽管该项目最终未能建成，但它对文化设施的建筑理念及功能要求产生了深远影响。1994年，塞德里克・普赖斯写道： “二十一世纪的‘文化中心’必须利用有意识的不确定性与刻意的不完整性，创造能够激发变革的催化剂，同时仍保有‘宁静注视下的收获’。”
空间的模块化理念，也体现在多个改写建筑史的项目中。比如雷姆・库哈斯设计的波尔多住宅（Maison à Bordeaux, 1994–1998）、老佛爷百货艺术创意空间（Lafayette Anticipations，巴黎，2012–2018），以及迪勒尔・斯科菲帝欧 + 仁弗洛设计事务所（Diller Scofidio + Renfro）打造的 The Shed艺术中心（纽约，2015–2019）。其中后两座近期作品极具实验性，需要应对公共建筑运行相关的多重法规与管理现实。这些建筑实践积累的经验与教训，为让・努维尔（Jean Nouvel）设计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新空间提供了丰富借鉴。他的设计延续了这一探索：打造可模块化、能适配多样需求的文化机构，让建筑本身成为艺术策展与公共体验的灵活舞台。
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建筑的内部空间
© 让・努维尔/Adagp，巴黎，2025年。摄影 © Martin Argyroglo
超越与博物馆学发展对话的维度，以及对文化策展场所需建构“与时代创作相呼应空间”的持续思考，让・努维尔的建筑设计同时回应了其所处的历史语境。卢浮百货在巴黎市中心的文化生活中曾扮演重要角色。在新址改造过程中，努维尔对原有建筑与城市元素进行了充分挖掘与呈现， 使之成为19世纪现代性精神的象征。同时，他在立面沿线增设了高大的落地窗，将建筑内部与城市光景巧妙连接，为空间注入开放、通透的现代气息。透过落地窗，从建筑外部即可纵览整栋建筑的空间横向布局，形成一种整体的视觉系统，重新演绎了百货时代橱窗的功能——当年，路人可在漫步中一览丰富多样的商品。建筑沿街增设的玻璃雨篷，呼应了昔日圣奥诺雷街（rue Saint-Honoré）与马伦戈街（rue de Marengo）上的装置，强化了这一独特的城市整体感，使街道体验、历史拱廊与室内空间得以交汇融合。此外，三处天窗的设置，配备可调节的百叶窗，使展览空间内可见天空光影变化。建筑的动态特质因此得以强化，同时与外部环境保持高度通透性，让观众在不同季节与时段中感知空间的丰富体验。
为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打造的新址，体现了让・努维尔对博物馆理念思考的一个阶段性成果。其设计理念是在过去五十年中，通过每一个博物馆项目逐步累积而形成的。这种思考最早以理论形式萌芽于1971年蓬皮杜中心设计竞赛，并在随后的一系列项目中不断发展：阿拉伯世界研究所（Institut du monde arabe, 1987）、拉斯帕伊大道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旧址（1994）、布朗利河畔博物馆—雅克・希拉克（Musée du quai Branly – Jacques Chirac, 2006）、以及阿布扎比卢浮宫（Louvre Abu Dhabi, 2017）。在这些项目中，努维尔的建筑方案不断解构传统博物馆实践的主流规范，提出了对展览空间与观众体验的新理解。
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建筑的内部空间
©让・努维尔/Adagp，巴黎，2025年。摄影 © Martin Argyroglo
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的新址空间，是基金会与让・努维尔近四十年交流与合作的结晶。除了拉斯帕伊大道旧址与皇家宫殿广场新址之外，努维尔持续设计的一系列建筑方案，虽未全部付诸实现，却不断丰富了他对博物馆空间的思考，并顺应基金会的发展演变。早在1986年，茹伊昂若萨斯（Jouy-en-Josas）蒙塞尔庄园（Montcel）内建造一座玻璃与钢结构的建筑，当时基金会自1984年起已在此设址。2009年，在塞甘岛（Île Seguin）城市改造项目框架下，他又勾勒出一座混凝土与玻璃结合的结构方案，用于承载基金会的展览活动。
最终，在2018年，努维尔为拉斯帕伊大道旧址设计了扩建方案，利用邻近长期闲置的圣文森特・德・保罗医院（Saint-Vincent-de-Paul）土地。
卡地亚基金会长期以来将建筑置于策展核心，视其为跨学科对话的重要媒介。而在皇家宫殿广场新址，这一理念得以全面落地：建筑不仅面向视觉艺术，也为表演、戏剧、科技与科学提供可能。在这个连接过去与未来的交汇空间中，建筑既延伸了城市景观、映照历史脉络，同时以动态建筑理念完美服务于当代文化机构的使命。
不可预见之所的庇护
让・努维尔（Jean Nouvel）
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新址外部建筑
©让・努维尔/Adagp，巴黎，2025年。摄影 © Martin Argyroglo
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建筑的内部空间
©让・努维尔/Adagp，巴黎，2025年。摄影 © Martin Argyroglo
我一直将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的新址视为一种保护性的庇护——一个宽阔而慷慨的避风港，邀请公众探索当代艺术，是属于所有人的场所。它并非一座普通的、或多或少中性的画廊，而是一个自由启发的空间，一种能够随艺术家作品与理念而变化的大型工作坊。
这栋建筑的使命在于创造空间和全新的展示方式，既与历史相契合，又能揭示历史本身。将皇家宫殿广场2号建筑的原有用途重新定义，使其对巴黎更加慷慨，同时也更具巴黎特色。通过孕育新兴艺术，卡地亚基金会加深了对空间的理解：在双重运动中，它让历史进入基金会的核心，同时让创作进入城市的中心。
因此，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不仅仅是一栋新建筑，它更是一座位于皇家宫殿广场区域内的“城区中的城区”，在这里，其身份需要以独特方式得以彰显。或许，它正是这一由战略性、行政、文化及政治机构构成的城市组合中缺失的一环。大多数周边建筑经历了多个时期的建造，这些历史层层叠加，形成、丰富、对比并延续了城市肌理。基金会一层的立面沿里沃利街（rue de Rivoli）与圣奥诺雷街（rue Saint-Honoré）全长设为落地玻璃，使视线可跨越街道纵览内部空间，实现内外融合的通透体验。
侧立面的通透性强化了建筑与街道的联系，使人感受到与巴黎历史街区的归属感；同样，顶部天窗上栽种的树木，也让这种联系延伸至空中。透过这片悬空林木，观者可随时间与展览的变换感受光影流转，捕捉阳光的折射，以及天空色彩与光线的自然律动。这种“无界感”同样从皇家宫殿广场的视角得以体验：整栋奥斯曼式建筑的内部空间纵贯全长，可形成从宫殿广场延伸至马伦戈街（rue de Marengo）约150米的透视效果。整个设计的核心工作在于揭示建筑中的空白、纵深与高度。必须理解，建筑的发展趋势正是朝向这种方向——不再仅仅“建造一个空间”，而是“在空间中建造”。这片空白，正是表达的场域，也是所有可能性的承载与希望所在。
定址如此令人印象深刻的场所——无论其地理位置还是历史背景——都意味着必须去创造新的可能。所创造的，并非自动显现于钢筋或石材之中，而是一种全新的“做事方式”：思考如何让艺术家拥有最大表达力的方式。像这样的场域，要求艺术家展现大胆与勇气——或许在其他机构场所，他们不会如此自由。但正如古希腊人所理解的，我一直认为博物馆是思想的理想之地：在那里发声、讨论、存在、流动，身处其中亦可面向外界，置身城市。我的每一个类似项目，都尝试为这种可能性提供空间。通过建筑，我们见证一个时代。关键在于“差异感” ——一种去发现与历史直接关联的方式。
拉斯帕伊大道的卡地亚基金会建筑，起初或许难以被完全理解：那些“几乎无形”的重要元素、建筑部件在不经意间的契合，以及随季节变化的光影——叶片的生长、雨水的映照……这一切构成了建筑的存在感，使它不仅是一座建筑，更是一种在场的体验。
在皇家宫殿广场的新址，真正的变化感发生在建筑内部。在这座仅保留了19世纪立面与部分结构元素的建筑中，人们仿佛置身于一座工业大教堂：结构稀疏却跨度极大，呈现出强烈的存在感与力量感。五个平台由钢材构成，其可移动的迹象清晰可见，与外部的奥斯曼式建筑形成鲜明对比。这里有点像一座“超级剧场”，沉重的地板被巧妙地提升，隐藏着动态的空间游戏。创新之处在于：可以任意调节高度、光线强度，甚至完全进入黑暗，这一切取决于天窗与侧立面玻璃的开合程度。
卡地亚基金会或许将成为提供空间差异化、展示方式多样性与观赏视角最多的机构。平台的强大承重能力让沉重作品得以以全新的方式悬挂和呈现，实现了在其他地方难以实现的展示体系变革。这为艺术家、策展人和展陈设计师带来了创作与展览的无限可能，赋予每一次展览独特的个性。这里的空间可高可深、可紧凑，可随不同项目的需求进行灵活配置。正是这种动态的可塑性，赋予建筑生命力：从里沃利街到圣奥诺雷街，街道上的人们都能感受到这座多变空间不断带来的惊喜与新奇体验。
重要而必要的是，与我们时代的精神同频共振。为此，必须身处当下的艺术之中。这唯有在这样一个为艺术家提供充分自由表达的平台上才能实现，而其地面、步道与天花板也同样开放……这里是灵感的承载，也是艺术家作为发明者的创作载体。所有空旷的空间都是表达的机会；所有表面——地板、墙面、立柱、天窗——都在激发思考；所有开口都用以框定视角，让人从不同角度观察；所有材质、色彩与微小异常，都旨在激励艺术家，甚至挑战他们去随心所欲地改变一切。
这一切设计都是为了承载与激发创作，去追求情感体验。卡地亚基金会将成为充满不可预见意图的场所，让我们感受到21世纪巴黎的独特磁场。这里是一个旨在扰动感知的空间，揭示艺术与生活在城市、街道与广场中的新位置——一个充满活力、健康而鲜活的艺术之地，就在巴黎的心脏。
让・努维尔的建筑项目
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建筑的内部空间
©让・努维尔/Adagp，巴黎，2025年。摄影 © Martin Argyroglo
2013年12月，时任历峰集团（Richemont）首席执行官的理查德・勒普（Richard Lepeu）委托卡地亚建筑与建设部总监伊万・安塞尔莫兹（Yvan Ansermoz）带让・努维尔参观卢浮古董商店（Louvre des Antiquaires），以便他构思卡地亚基金会新展览空间的设计方案。建筑师对于自己希望实现的愿景有着明确构想：“必须清空一切，除了必要的承重结构，其他都要去掉。必须让视线可以穿越一片空无之地。”
他强调了空间的“空无感”：“必须能够读懂对面的街景。必须在庭院位置开出大洞，让视线可以从下往上直达天空。必须通过建筑的上下层及横向贯通来获得空间感，总之，要拓展空间的维度。”随之而来的，是一个宏大的室内机械构想：在天窗下可升降的大型平台，“一种纯粹的机械装置式构造”。
多样的平台组合示例。 © 让・努维尔/Adagp，巴黎，2025年
让・努维尔设想这台“机械装置”由五个平台组成，如同可移动的舞台，不仅能创造多样的高度配置，还能形成一个宽阔连贯的空旷空间。天窗将作为玻璃地板，其下穿行着可移动的长梁───这些“机械帘幕”可以精准调节甚至完全遮挡自然光。平台之上，悬挂花园与树木呼应皇家宫殿花园的临近景观，呈现四季更迭的流动感。
在这个地点安装这台“机械装置”，是一项巨大的挑战，也充满未知。因为这里并非一块空白地，而是一座已有历史价值的建筑，且经历过多次改造。空间内布满结构、隔墙和管道，必须全部打通、掏空，甚至拆除大量原有构件。
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建筑的“机械帘幕”
© 让・努维尔/Adagp，巴黎，2025年。摄影 © Martin Argyroglo
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建筑的“机械帘幕”
© 让・努维尔/Adagp，巴黎，2025年。摄影 © Martin Argyroglo
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建筑的“机械帘幕”
© 让・努维尔/Adagp，巴黎，2025年。摄影 © Martin Argyroglo
让・努维尔及卡地亚建筑与施工团队邀请了最顶尖的设计与工程事务所，共同应对这一挑战，打造一座完全可变的建筑：现行规范、消防安全条例、工程规程以及欧洲标准（Eurocodes）都未曾预见，在一栋建筑中可以移动如此大尺寸的平台。必须选用合适的技术，将平均约 250 平方米、每个平台重达 250 吨的楼板在既有、受限空间内升降，而这些空间还需符合公众场所的安全规范。建筑行业日益规范化，通常倾向于遵循“已知领域”，但让・努维尔则力求建造未知之物。为此，他必须突破惯例，说服项目中的每一位参与者——技术人员、工程师、建筑师、承包商——相信这一在最初看来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构想是可行的。
所有方案都被认真考量：从齿条系统（体积过大）、液压活塞（含有过量易燃油液），到钢缆与电动马达。项目还邀请了缆车系统设计师和剧院机械工程师的专业意见。所有系统都必须百分之百可行。然而，要在现有建筑中引入一台“航空母舰”般的装置，同时控制在毫米级公差之内，可谓极大的难题。面对前所未有的重载移动，各类工程领域被协同调动、整合：“建筑工程、可移动桥梁工程及歌剧舞台机械工程”被精密“嫁接”与协调，形成一套完整系统。
卡地亚当代艺术基金会建筑的滑轮的升降系统。
©让・努维尔/Adagp，巴黎，2025年。摄影 © Martin Argyroglo
未来卡地亚基金会的运营负荷直接决定了平台及其支撑结构的设计。在经过无数次的研究与对比后，最终选定了钢缆与滑轮的升降系统。每个平台的结构上固定着类似大型平衡液压缸的支撑臂，八根钢缆沿平台厚度布置，从角柱顶部攀升，经过三次垂直来回的滑轮滑动（Mouflage），最终缠绕在八个同步电机驱动的滚筒上，以确保平台能够完全水平地升降。所有这些技术部件经过精心布置，融入平台结构，不仅实现功能，更参与塑造了所追求的机械美学。
在平台周围，空间显得更加传统，完全与这台“机械装置”形成对比。建筑立面被大面积开敞处理，巨型玻璃体量在原有柱子之间安装，且无明显的木工框架。原有柱子重新以圣马西明（Saint-Maximin）重质石材包覆，这与165年前建造该街区时使用的石材一致。
这些高达7米的窗孔向下俯瞰地下室和楼层，向外则开敞至周边街道、天窗与天空。沿着圣奥诺雷街（rue Saint-Honoré），一条极简玻璃雨篷延伸超过150米，与里沃利街（rue de Rivoli）和皇家宫殿广场（Place du Palais-Royal）的历史拱廊相呼应，为行人提供几乎环绕建筑一周的遮蔽通道。
卡地亚基金会建筑内的平台的仰视图
©让・努维尔/Adagp，巴黎，2025年。摄影 © Martin Argyroglo
建筑正立面宽达50米，直接面向皇家宫殿广场（Place du Palais-Royal），广场四周环绕着法国国务委员会（Conseil d’État）总部和卢浮宫博物馆（musée du Louvre），对望着卢浮大酒店（Hôtel du Louvre）。正立面中央设有两扇高达7米的宏伟大门，通向一个四面开敞的迎宾大厅，大厅通过大型玻璃窗与外部空间融为一体。
室内与室外的界限几乎无从察觉。建筑的拱廊更让这一界限愈发模糊——皇家宫殿广场（Place du Palais-Royal）及外侧人行道，仿佛成了展览空间的有机延伸。
紧邻迎宾大厅，嵌在四面 19 世纪立面之间的第一块平台是所有平台中最大的，其形状贴合建筑最古老庭院的梯形布局。在这里，21 世纪 “机器”与经多次改建的历史建筑形成的美学对抗，带来极强的视觉冲击。
这座跨越时代的建筑中，可供公众参观的空间达 8500 平方米，其中展览面积 6500 平方米，如今分布在建筑的地下室、底层及一层。
1994年，让・努维尔在巴黎拉斯帕伊大道（Boulevard Raspail）为卡地亚基金会设计的建筑几乎没有墙面，让外部空间延伸至室内，模糊了内外界限。2025 年，他在皇家宫殿广场 2 号（2, Place du Palais-Royal）的项目中进一步推进这一理念：无墙、无地、无顶，万物无界、万事可变、万象可动。
卡地亚基金会
皇家宫殿广场２号，以数字呈现
- 8500平方面向公众开放的空间；
- 6500 平方展览空间，其中包括1200 平方五个可移动平台，这些平台可根据需要调整展览空间和参观动线；
- 11 米高最高可达的垂直空间效果；
- 1200平方长廊，涵盖13300立方可观看空间；
- 150米长通道，连接皇家宫殿广场到马伦戈街；
- 5个可移动平台。这些平台最大的面积有363平方米，最小的面积有200平方米，均采用再生钢材制成，沿建筑纵深分布，并通过滑轮和钢缆升降系统运作，从地下一楼至顶层，在十一种不同的高度间自由切换。根据平台在空间中的不同位置（如完全对齐、部分对齐或呈现不同几何形态），从而实现多样的空间组合和视野效果；
- 3个巨型玻璃天窗，可俯瞰绿色屋顶；
- 150米延展的落地玻璃窗，沿着里沃利街和圣奥诺雷街，并面向皇家宫殿广场。落地玻璃窗和天窗均配有可调节的百叶窗系统，可对自然光进行全方位调节，直至完全遮光。19世纪建筑元素被保留（包括皇家宫殿的外立面与庭院内部、 建筑的外立面及外部拱廊）现代材料：可移动平台采用再生钢材，地面铺设混凝土；
- 30平方制造工坊：位于一楼的公教空间 （预计2026年春季开放）；
玛丽－克罗德・波工作室：多功能厅，可容纳座位数为110；
- 130平方书店；
- 60平方咖啡店；
- 餐厅与创意酒吧（预计2026年春季开放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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